認識小作家

音律激發文思 筆錄敏感心靈

要捕捉創作新點子,除了透過閱讀,聲音旋律同樣能刺激靈感,給予作家新的創作活力。「小作家培訓計劃」初中組「流動教室」請來視障作家鄺頌安及填詞人Tim Liu向小作家分享寫作心得,並即席創作,激發創作潛能。 小作家與視障作家鄺頌安(左六)及填詞人Tim Lui(左五)合照。  鄺頌安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工商管理學士,儘管有視力障礙,但他以聽聲音書籍來閱讀,無阻熱愛創作的心。他曾獲不同寫作獎項;除了填詞,亦推出過小說、散文、訪問集等。而填詞人 Tim Lui(呂甜)2008年出道時已包辦 RubberBand 首張大碟的大部分填詞工作,後來獲得著名音樂監製雷頌德賞識,開始為小肥、吳雨霏、側田等歌手作詞,代表作包括《小涼伴》、《SimpleLoveSong》、《囍宴樂隊》等。 讓寫作完成寫作  寫作靈感取材自生活,而將記憶或思緒如實紀錄下來是其中一種好方法。鄺頌安非常欣賞日本四大俳句詩人之一小林一茶,並引述一位學者對他的評價:「(小林一茶)擁有的不是天賦的才華,而是如實地掌握內心深處的經驗,使他得以保有他的素樸與人性。」他鼓勵小作家多描寫自己身邊的生活經驗,先不用過度精雕細琢,只需自然單純地把感受寫下來。他引用《心靈寫作》作者娜妲莉的話:「讓寫作完成寫作,讓你自己消失:你只是在記錄身體中涓涓流動的思緒而已。」鄺頌安亦建議小作家嘗試閱讀名作家的作品,過程中,作家的風格會潛移默化影響他們。 放開思維枷鎖 持續練習寫作  正如詩人威廉斯說:「鼻子前面有什麼,便寫什麼。」想成為出色的作家,鄺頌安鼓勵小作家多做寫作練習,「練習寫作時別擔心錯字、標點符號和文法。手應當不停地寫,要具體描寫個人生活的經驗,從文字中尋找個人的寫作風格和題材,慢慢便能將思緒熟練、精準地描述出來。」鄺頌安亦舉出一些練習寫作的方法,例如用「我開心」作開頭,要求自己運用十分鐘來寫句子,尋找內心,從而認識自己,跟別人分享更多事物。 改詞——另類的寫作練習  每一首流行歌曲盛載着廣闊的信息和內容,不同的聲音配合文字也有特別的感覺。Tim Lui說:「我們可以將自己喜歡的歌曲改篇成另一個題材;尤其是廣東歌曲填詞有很多限制,需要根據歌曲的字數、語聲調和押韻,改詞是一個挺好的寫作練習。」至於文字上的發揮,Tim Lui說:「寫作的人對身邊的事物要敏感,寫作題材源自生活,如果注重生活細節,其實有很多寫作的題材讓你發揮。例如多跟別人傾談或聆聽朋友的故事,或觀賞電影,從而激發靈感。」 文字愈簡單愈動人  Tim Lui創作的流行歌詞裏不乏有趣的題材,如《一轉身卻天亮了》講述打工仔通宵OT、《失散時光》講述友情的經歷,從自己真實的經歷,表達出朋友之間的情感。「我喜歡發掘生活小事的感覺去寫歌。」她十分欣賞台灣組合五月天,「他們大部分歌曲都是追求夢想的題材,用一百個方法講述同一個主題,用字平白、簡單。寫得華麗是一種感覺,然而我認為文字愈簡單愈動人。直白顯淺的句子,才是最珍貴、最有力量。」 寫作錦囊 寫作練習有一些方法,例如用「我開心」作開頭,要求自己運用十分鐘來寫句子,尋找內心,從而認識自己,跟別人分享更多事物。 寫出好文章 問: 如何找尋寫作素材? 答: 不要只是依賴眼睛觀察的事情,憑著其他觸覺也可以幫助收集靈感,作為寫作的出發點,要在生活上感受更多細節。 問: 怎樣可以讓創作靈感源源不絕? 答: 了解不同的角色,並且嘗試聯繫自身經驗,成為閱讀與寫作的題材。 問: 如何建構故事角色? 答: 訓練自己觀察人和事物,要抱有好奇心,盡量多問別人問題,運用不同的角色切入故事。

安徒生的世界 童話顯現人生

安徒生童話故事是家喻戶曉的經典名著,當中蘊藏着很多人生道理和作者的細膩感情,因此老少咸宜。作家兼大專講師唐希文主持的「小作家培訓計劃」初小組「作家精讀坊」,帶領一眾小作家「走進安徒生的童話世界」,了解這位身世傳奇的作者生平事迹、他的童話背後隱藏的含意,以及如何從改寫故事鍛煉寫作技巧。 討論過後,每組分別選出小作家代表發表意見。 丹麥作家安徒生(1805~1875)一生共創作了156個童話故事,包括廣為稱頌的《醜小鴨》、《賣火柴的小女孩》、《人魚公主》、《國王的新衣》及《勇敢的錫兵》等,每個童話都似乎反映着他的人生經歷,事實上,他曾在自傳中說過:「我的人生本身就是一則精彩絕倫的童話,生命本身就是最奇幻的童話故事。」 坎坷經歷 融入作品  安徒生出生於丹麥歐登塞小鎮一個貧窮家庭,母親是洗衣工人,患有抑鬱症的父親是一名鞋匠,並在安徒生11歲時離世。14歲時,安徒生獨自前往哥本哈根謀生,初時在丹麥皇家劇院學唱歌,可惜唱壞了嗓子,輾轉換過幾份工作,後來幸運地受人賞識,被送到學校讀書。但因為出身不好,在校內備受歧視,令他的求學過程相當痛苦,他因而沉醉在寫作世界之中。最初他寫的是遊記,出版後大受歡迎,由17歲寫到30歲才轉寫童話故事,奠下童話大師之名。  貧窮的安徒生渴望躋身上流社會,卻飽受輕視和排擠,其經歷每見諸作品中,譬如《人魚公主》,海底和陸地及人魚和人類的設定,代表着現實中的兩個世界,一個是上層較優越的世界,另一個則是低下階層。同樣地,在《賣火柴的小女孩》,安徒生也加入了兩個對比強烈的世界,窗外的冰天雪地和窗內的溫馨家庭,小女孩擦火柴產生的幻覺,令故事更具張力。 運用想像 改寫故事  初小組小作家在創作路途上剛起步,下筆自有相當難度,唐希文建議可以從改寫故事入手,包括改寫人物性格和加入新角色。以《人魚公主》為例,可將人魚公主的性格由善良改成邪惡,或者把自私的女巫轉變為樂於助人,結局將大不同。  唐希文強調,只要多運用自己的想像力就可以將原著改寫,有助創作新故事。如在《賣火柴的小女孩》中加入一些新角色,像垂死的小女孩碰上仁慈的醫生,假若小女孩遇到另一位賣火柴的小男孩,甚至將火柴用擬人法加入生命變成會說話的魔法火柴,故事便增添更多姿彩。 百多年來,《安徒生童話》已翻譯為150多種語言出版 發行,箇中故事還不斷被改編為 電影、芭蕾舞劇。 寫作BB班 問: 剛開始寫故事,沒有什麼新意念,有何練習方法? 答: 可以先從改寫原著開始,激發靈感。例如有人曾經將家傳戶曉的《西遊記》情節倒轉:由孫悟空獲封鬥戰勝佛的大團圓結局開始,後來他在取經旅途期間慢慢揭發背後原來隱藏着天庭權力鬥爭的陰謀,沙僧、八戒,甚至唐僧都不堪壓力而逐一離隊歸隱,最後以孫悟空起義失敗、被壓五指山作結。創新的鋪排不但為故事賦予了新的意義,更增添一種悲劇味道。可見單單將原著中事件發生的次序倒轉,已經可以創作出另一個全新的故事! 問: 除了倒轉順序,還有其他改寫法門嗎? 答: 當然!譬如從敘述者方面入手,把一般童話所採用的全知角度,變成由某一個角色的視角出發,那人可以是主角,亦可以是反派角色、配角,甚至裏面的物件。同一個故事,由不同人表達,觀點可以南轅北轍,甚至變成另一個版本呢!

歌詩顧蒼生反極權 卜戴倫唱作奪諾獎

美國唱作人卜戴倫(Bob Dylan)獲頒 2016 年度諾貝爾文學獎,於國際藝文界略有爭議。詩人、作家廖偉棠主持「小作家培訓計劃」初中組「作家精讀坊」時,則認同諾貝爾獎評審委員會對卜戴倫的評價:「在美國偉大的歌唱傳統中創造出全新的詩意表達」,並形容這位影響着他的歌手的作品為「歌詩」。 小作家留心聆聽講者道出卜戴倫作品的特色。 詩與音樂 關係密切  廖偉棠曾獲香港青年文學獎、香港中文文學創作獎、台灣中國時報文學獎、聯合報文學獎、馬來西亞花蹤世界華文小說獎及創世紀詩獎。他分析卜戴倫的歌曲意義之餘,並向小作家解構文學與詩歌的關係。  詩與音樂的關係本來就十分密切,廖偉棠說:「以前中國的音樂和藝術有着詩教的作用,詩教即文學藝術需要承擔教化的作用。音樂要有情,將自己的心聲有紋路描寫出來,才成為一首詩歌。」  《論語.陽貨》: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廖偉棠指這說法跟卜戴倫喜歡諷刺時弊的創作很相似:「詩歌具有社會功能,並不是為自己而寫,而是加入令人共鳴的事情,這是詩歌『興』的作用,喚起別人的感情;『觀』即是觀察社會的變遷;『群』即聚集一起表達欲望、觀念及意向;『怨』並不是怨恨,而是諷刺、辨別。」  廖偉棠又謂:「早期的詩歌跟種田、打獵有關,正如東漢何休《春秋公羊傳解詁》所言『勞者歌其事』,當時的詩歌多數跟生活有關。」 表露人性 反戰疾惡  卜戴倫的樂曲被譽為跨越潮流,歌詞關顧蒼生,表露人性,用字簡單精準,發人深省,廖偉棠說卜戴倫作為「民謠詩人」,在音樂上確實簡潔有力,在歌詞上深刻、尖銳;他創作的民謠不吟唱風花雪月,卻大聲疾呼生活之惡、反戰、反極權、反資本主義。  廖偉棠認為,卜戴倫渾身充滿矛盾,創作的歌詩滿是相悖的修辭、不斷反對自身的反諷,當這些矛盾集中撞擊的時候,它們喚起巨大的能量,構成他的詩詞中難以解釋的魅力與感召力,成就了與眾不同的卜戴倫。  精讀坊上,廖偉棠引領小作家欣賞卜戴倫多首作品的歌詞,包括:《暴雨將至》(A Hard Rain's A-Gonna Fall)、《溪谷下游》(ValleyBelow)、《來自北方鄉村的女孩》(Girl From The North Country)、《手鼓先生》(Mr. Tambourine Man)、《瘦人歌謠》(Ballad of A ThinMan)、《談談紐約》(Talkin' New York)、《三個安琪兒》(ThreeAngels)等。廖偉棠綜合卜戴倫的創作特色:一、代入他人角色,述說社會;二、講故事,帶入抒情和議論;三、最大難度,使用對話和隱喻,製造戲劇性。 寫作錦囊 廖偉棠眼中的卜戴倫: 「我覺得這種傳統意義上的詩人愈來愈缺乏,卜戴倫的歌總懷着一種坦蕩,同時又毫不妥協的態度。他的歌裏總是有懷疑主義的精神,那是超越別人加諸他的理想主義成分的——我們不要以為他就是60年代美國那種熱情的理想主義者,實際上他是懷疑主義者,他和卡夫卡、齊克果、卡繆等不安但清醒的獨立作家更接近。」 丁曉麒同學:讓我重新認識歌謠的意義,不只是娛樂,與詩也有很大關係,卜戴倫創作的詩歌都有不同的感受 周津兒同學: 我覺得他用詩與音樂結合一起,具有深層的意義,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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