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回顧

精讀阿濃作品 透析濃情世界

多閱讀才能提升寫作能力,因此小作家培訓計劃特地舉辦作家精讀坊,選讀名家不同類型的篇章,探討作家的創作思維及寫作技巧,從而培養同學閱讀興趣之餘,也掌握下筆竅門。 小作家培訓計劃高小組的首個作家精讀坊,請來作家兼資深編輯李洛霞主講「阿濃的濃情世界」。阿濃的作品深受學生歡迎,陪伴過很多莘莘學子走過中小學歲月。在精讀坊中,李洛霞娓娓道出阿濃在文章中呈現的耐性與愛心,以及幾種他常用的寫作風格,並提示同學學習當中要點。 講述過後,小作家就阿濃的文章分組討論,他們熱烈分享,過程中更加入時事及個人經歷,不但擴闊討論層次,更顯出阿濃的作品原來與大家的日常生活有密切關係,印證了生活就是最佳的寫作素材。 訓導老師也有溫柔一面 阿濃原名朱溥生,退休前在一間特殊學校任教,早在撰寫專欄時結識時任編輯的李洛霞。李洛霞憶述,當年阿濃是學校負責學生紀律的訓導組成員,想不到他為人相當隨和;細味他的文章,李洛霞更覺他筆法簡練清晰,永不囉唆,而且深有內涵,能啟發思考。她說阿濃把自己的文章分成四大類風格:溫馨、幽默、菩薩低眉及金剛怒目。 李洛霞藉阿濃《得心集》中的〈燈下‧小青蟲〉,分析作者筆下的慈悲不是高居臨下式的施捨,而是帶有眾生平等的想法;阿濃更運用作家的眼光及想像力,寫自己在一個獨自批改功課的晚上,與青蟲分享眼前燭光的溫馨一幕。她認為阿濃以擬人法寫青蟲非常有想像力,值得同學學習。 金剛怒目狠批沒品德孩子 而阿濃幽默的性格更令他能以「佻皮」的口吻寫出自己的看法,例如他在〈男學生〉中把男生寫得較可愛,並不表示他重男輕女,只是因為當時大家都偏愛女生,他便為男生站出來;而當歧視女生的風氣日盛而使女生屢屢面對不公平的處境時,他便寫下了〈女人〉,說自己來生要當女生,要「化個靚妝」、「靈氣逼人」,為女生打抱不平。 阿濃固然有慈悲、幽默的一面,但對於極不合理的事及看不過眼的人卻會嚴厲聲討,例如阿濃會罵欺騙青少年購買商品的奸商,甚至在〈且慢〉中批評某些別人眼中的好學生,暗地裏原來是個自私自利、沒有品德的人,「這樣的孩子,比一個污糟的、粗魯的、不大用功的、不很守秩序但卻並不如此自私的孩子要差得多,討厭得多,可怕得多」。阿濃不禁金剛怒目地予以狠批。

靈魂的顯影 廖偉棠談新詩與攝影的異同

環顧中外的經典名著,不難發現藝術間相互交流的痕跡。很多偉大的作家對音樂、繪畫等藝術非常熟悉,並反射到其作品中,甚至達到融合為一的境界。詩人、作家兼攝影師廖偉棠以「靈魂的顯影」為題,給小作家培訓計劃初中組主講新詩與攝影這兩種藝術的關係與異同、互動,並邀請在座同學一起思考如何把兩者混合,結出有別於傳統的表達手法。 以敏銳眼光看繽紛世界 廖偉棠寄望同學寫作之餘,未來在面對生活及個人發展時,能以詩人敏銳的眼光看世界,發現世界的繽紛多彩。 廖偉棠指新詩與攝影是有趣的組合,詩是人類最古老的藝術之一,早在未有文字前,人們已會用語音吟唱出押韻的句子,這便是原初的詩句。現時的新詩相對古詩複製良辰美景為主的寫法,更多寫照片不能拍攝的心理狀况、超現實的想像和夢境、人類對未來的揣測,和從記憶中找出過去的事。 攝影乃近150年才出現,廖偉棠認為詩歌與攝影有一個共同之處:它們都珍惜每一次和世界偶遇的瞬間,它們不相信偶然,所有的偶然裏面都包含着必然,這是詩歌與攝影特有的神秘主義。而一幅優秀的攝影作品總能帶來一個頓悟:現實往往比想像更為超現實。因此,他把攝影定義為通過發現世界最深層隱喻來摸索自己靈魂的其中一種手段,在保存了記憶之外,也創造性地篡改了記憶。 廖偉棠表示,現實比想像更為超現實的說法,折射到詩歌中照樣靈驗,越是放肆大膽的語言越能捉住現實的根子,超現實的文辭往往比樸素的寫實手法更為現實主義。於是,攝影和詩,殊途同歸。 觀察、感受、記憶、思考、回憶 為此,廖偉棠提供了幾個寫作步驟:觀察、感受、記憶、思考和回憶。 首先是觀察,廖偉棠認為作家須在觀察時找出獨特角度,因為角度比主題重要,否則便不能寫出好作品;其次是感受身處的現場氛圍,在批判對錯之前先從個人的角度感受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狀態,這比推理更重要;然後記着別急着發感歎號,冷靜地記憶細節;接着再思考個人獨創的內容,這步驟需要精練的寫法,比只會採用大雜燴式混集或流水帳般表述更重要,尤其寫詩更要像攝影一樣選擇最有代表性的瞬間,引發讀者思考事件背後的意境。最後到開始寫作時,先走到回憶這階段,考慮表達手法,明白想像比寫實更重要,因為文學創作可以加入虛構但忠實於情理的想像,以做到合情合理。 Q & A︰ 南屯門官立中學阮泳瑜: 作家如何從夢境找到真實的故事,作為寫作的題材? 廖偉棠: 做夢者要像觀賞電影過後,做自己的影評人和心理醫生,剪裁及理清夢境後,再用文字寫下來。作家需在作品整理出夢境與外界的關係,以及象徵意義,這重組的步驟便需要文學才華,以及想像作細節補充。 聖公會基孝中學吳裕彤: 如何能做到冷靜地感受氛圍這個步驟? 廖偉棠: 把個人感情當作觀察的一部份,冷靜地記下來,例如傷心這情感。還有便是引起的傷心的事物和情景。

「小作家培訓計劃」學生、家長及教師分享

一眾小作家、老師和家長與大家分享「小作家培訓計劃」的參與感想: 2013/14學年全年大獎冠軍歐詠盈:「在『小作家培訓計劃』,我可以與名作家接觸,他們分享的想法令我感到很新奇,給我不少啟發,尤其是韓麗珠小姐分享的英文歌《I w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讓我學懂以具體的感覺描寫抽象感覺。另外,我最印象深刻的是在流動教室看《風起了》,放映後有影評人分析及指導影評寫作技巧,令我得到很多啟發。我認為工作坊及流動教室都很值得參加。」 2013/14學年閱讀報告獎冠軍劉凡瑜:「我選擇以《阿衰online》這套漫畫書撰寫閱讀報告,因為這是一套我非常喜愛的書。我以記敍手法寫下這篇閱讀報告,也記下我的感受。而『小作家培訓計劃』讓我聽到不同名作家及教授的分享,從中吸收及消化後,啟發我的靈感,尤其是蒲葦老師就張曉風的散文的分享,令我獲益良多,過程中與其他小作家的討論,亦令我得到深刻的反思。這些活動進一步提升我對寫作的興趣。」 港青基信書院吳老師:「學生在中文科考試、命題作文的壓力中,創作空間不多,所以希望學生能參加校外比賽及與名作家交流分享,有助寫出不同類型的文章。我認為這種經歷對學生來說非常重要。這計劃強調學生須多觀察,學生能學到觀察及整理感覺的方法,這些條件對創作十分重要。回到中文科的課業上,作為歐詠盈的中文老師,我看到她的寫作素材及內容都廣闊了,可見計劃的成效。」 伍志恩家長:「以前沒有看過志恩的文章,但參加了這個活動後,志恩會帶她獲刊登的文章回家給我看,我才發現原來她的作文可以這樣好,還登上了報紙,我又了解她多一點。初時沒有特別想過女兒參加『小作家培訓計劃』會有什麼得着,只覺得計劃活動內容好像很不錯,其後我陪她一起參加活動、一起討論活動的內容,增進了我們之間的溝通。此外,志恩參加活動後,能放膽發表意見,對她來說是很好的學習機會。」 梁依琳及家長:梁依琳對寫作十分有興趣,所以希望透過參加「小作家培訓計劃」學到不同的寫作技巧。她表示自己十分喜愛閱讀,尤其是故事書,所以希望裝備自己,可以得到靈感創作屬於自己的故事。 至於母親梁太則寄望依琳能學習過往參加者的堅持,在繁重的學業壓力下,仍可堅持寫作這興趣。她又希望女兒在活動中多與人溝通,互相學習,從而提升溝通技巧。 鍾婉瑜、韋倩怡、鄧穎霖:三名參加「小作家培訓計劃」的同學表示,希望藉此得到更多寫作動力,把腦海中的靈感一一寫出來。校內的命題作文有很多束縛,所以期望計劃能為她們提供平台,以自由的方式創作,與志同道合者交流寫作心得。

唐希文:靈感潛伏身邊 寫作從生活出發

小朋友想像力豐富,但寫作時每難以下筆,不少小作家更抱怨想不到可寫的題材。年輕作家唐希文卻說,靈感一直都潛伏在身邊。她以「找寫作題材經驗談」為題,在「高小組」的小作家培訓班上分享個人創作歷程,並引用不同例子,教一眾小學生從生活中抽出靈感泡泡,以自己或身邊人的經歷,或從不同文本而來的感覺寫故事和散文。 培訓班互動輕鬆,小作家亦踴躍回答問題及提出個人想法,唐希文讚賞他們的想像力非凡。及後,小作家就寫作題目「學校旅行」分組討論,探討可寫的情節然後即席揮毫,記述一次去旅行的經驗。有同學仔細描寫旅行的情景,有同學則創作了星際旅行後有家歸不得的故事,講者為完成作文的同學寫下評語並提供改善的建議。 擅觀親人朋友 寫作泉源不絕 唐希文認為靈感通常源自生活,不少作家最初的作品都是自己的故事,例如《那些年,我們追過的女孩》算是作者九把刀的自傳。他把自己從中學、大學,直至打工時,對初戀情人的思念寫成故事,小說有九成內容都是真實的,雖然沒有特地加插戲劇元素,但把最深刻的事寫出來反而更能引起讀者的共鳴,讓大家一起回想那些年的故事。 她鼓勵在座的小作家把生活中最熟悉及最有感受的事轉化為寫作資源,逐步從平鋪直述開始創作,如描寫家人或朋友的故事,或揉合他們的經歷再加上想像。唐希文引用自己的創作經驗,指她外婆患病去世帶給她很深刻的感受,於是把外婆患病後及臨終前的身體變化,融入小說中女主角的感情,再加上虛構的情節,成為一部愛情小說作品。此外,她亦建議同學可從不同的文本中培養及收集靈感,刺激想像力,諸如影像、音樂和繪本,甚至新聞報道和科學報告亦可派上用場。 至於角色塑造方面,唐希文認為可以先描寫自己或身邊的人,了解他們的外貌特徵,如衣著打扮、小動作和口頭禪。由於身邊人較容易觀察,同學可長備筆記簿,把聽過最有感染力的說話寫下來,亦能想像他們面對不同情境的反應,然後放進文章裏。經過這些訓練後,小作家們便可再下一城,自行為故事創作人物。 營造角色有法 抒情兼引共鳴 唐希文分享她的寫作習慣,就像電視電影創作人一樣,她寫小說前都會為主角及配角編寫人生傳記及履歷表,先行詳細寫下角色的性格及人生閱歷、甚至他們的星座和最愛的顏色。雖然這些資料最終未必會在故事中出現,但會令她更覺得這些角色真實存在,兼且有血有肉,並更認識這個角色,因此能想到筆下人物應有的態度和決定。 作為專欄作家,唐希文認為文章不只為了抒發個人經歷和感受,還可預留空間讓讀者連繫到自己的經歷。她把文章題材分開不同類型,有些是時效性的趣味、或是遊記、有關電影或書本的評語,和對時事的感受等,下筆時會考慮加入背景資料或作綜合評論,以引起社會討論和其他人的共鳴,引導讀者反思。 小作家心聲: 禤家駿:「我在培訓班上學到不同的寫作技巧,從日常生活的點滴中又找到寫作靈感,尤其喜歡班上與導師的交流,她對我的文章建議很有用。」

昔日學生園地多 文學幼苗易成長

香港常被稱作「文化沙漠」,原來在寸草不生的表象下,不少有心人曾努力為香港的文學維繫一片綠洲,培育了不少優秀的年輕作家。說的就是1950、1960年代文藝刊物如雨後春筍的日子,讓年輕人投稿,讀而優則寫。投稿到專屬園地,使他們得到鍛煉文筆的機會,這對本土文學發展有重要影響。 計劃為一群上學年培訓計劃畢業、並晉身為「小作家大使」的同學,計劃安排了一次特訓,邀來曾就1960年代本地報刊的文藝園地進行深入研究的資深編輯兼作家李洛霞,以「文藝幼苗話今昔」為題交流,給小作家大使縷述1950年代至今香港報刊文學園地的發展、與及部分本土作家的成長概略,並鼓勵他們多寫作。 李洛霞:1960年代 青年寫作空間大 1970年代,李洛霞與在座的小作家大使一樣,仍是投稿的中學生。她在交流會上,對比當年以及今日的閱讀和寫作風氣,感慨良多。她憶述,當時的香港沒有如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之類的機構鼓勵學生寫作,校內亦只重視課程進度,學生創作及閱讀課外書像是違規行為,她怕被老師發現,便偷偷地以筆名投稿。但那時刊物的發展相當蓬勃,容納新作者的園地尤多,年輕人因此得到不少發表的空間及出路,從而培養出眾多優秀的寫作人才。 交流會上,李洛霞取出不少當年的珍藏報刊給小作家大使參閱,包括她當時刊登在報紙上的投稿。戰後出生的新生代經過1950年代相對安定的日子,社會卻比較窮困,電話及電視等尚未普及,閱讀便成為他們日常的娛樂,進而寫作的亦大有人在。 1960年代,幾份暢銷的報紙如《天天日報》、《香港時報》和《華僑日報》,都不約而同提供半版至全版篇幅作為青年人及學生的投稿空間;還有不同類型的刊物,如《中國學生周報》、《當代文藝》等,都會刊登年輕人的文章,當時仍是學生的也斯及葉輝亦是投稿的一份子。 李洛霞認為這些平台非常重要,以她個人經歷為例,她會份外留意可以投稿的刊物,把握發表的機會,一旦能在報刊上看見自己的文字,都會視作一次肯定,因而得到堅持寫作的信心和勇氣。 李洛霞特別記得《文壇》的主編盧森,因為他非常樂意提拔年輕的新晉作者,盡可能給予後輩發表作品的機會,即使其時尚未有名氣的李洛霞,所寫的小說長達兩萬字,仍獲在同一期全部刊登出來。 「三毫子小說」孕育不少名家 除了個人親身經驗外,李洛霞還特別考據了當時的文學發展情况。她指因應市場對小說的需求殷切,作家多次投稿累積到名氣後,會得到報章編輯的邀請,在副刊上連載長篇小說。 以往的報章副刊一個個專欄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專欄刊登的不像今天般單一類的散文,而是連載着不同類型的長篇小說,武俠、偵探等皆有,每欄每天最多刊出一千字,可以連續刊登長達一年,像金庸的武俠小說,一套作品便動輒刊載三年時間,這令擅寫小說的作者有較多發揮空間。 部分作家甚至使用不同的筆名,寫較通俗的「三毫子小說」,這類售三毫子一本的小說很受讀者歡迎,由於流行,故出版的數量頗多,甚至有名作家因為使用太多筆名撰寫不同故事,往後連寫過什麼也可能記不起。 文社湧現 文學史上留痕 這些平台都以市場需求為主導,有理想的學生唯有另闢蹊徑,尤其是部分接觸過西方的文學理論的學生,他們自發籌備刊物,刊登實驗味道較濃的前衞小說。 亦有同路的年輕人聚集起來,紛紛組成文社,定期出版結集。在那個連影印機也不普及的年代,文社出版的刊物多是主事者用蠟紙抄寫,再自行油印出來,數量不多,一般只在圍內同路人間傳閱,互相交流心得。 也許,我們現在只能從文獻資料找到這些刊物的身影,但有心人確實為它們的存留花盡心思,令年輕作家有機會繼續發表自己的作品。這些默默耕耘的人,在香港文學史上的地位毋庸置疑。 到訪特藏館 探知香港文學傳承 聽畢李洛霞的講述,小作家大使獲安排到中文大學圖書館的「香港文學特藏」參觀,進一步了解本土文學的發展及文學資料的保存情况。 「香港文學特藏」是由退休多年、筆名小思的盧瑋鑾教授於2002年牽頭成立,她把珍藏達30,000本的香港文學文化書刊,以及作家資料檔案全部捐贈出來,供中大設館保存,務求把零碎的香港文學資料作系統蒐集及整理,傳承本土文化瑰寶。多年來透過不少有心者相繼捐贈,館藏數量與日俱增,現特藏館的藏品共約50,000項,是學界研究香港文學、文化、社會、政治等方面的珍貴原始材料。

2014/15 學年「小作家培訓計劃」開學禮暨寫作交流會

《明報》與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語常會)合辦的「小作家培訓計劃」,日前舉行2013/14學年計劃畢業禮暨2014/15學年計劃開學禮。主禮嘉賓吳美筠博士勉勵學生多讀多寫,透過文字表達所思所想、甚至為人發聲。畢業學生大合照後,新學年的「小作家培訓計劃」亦揭幕。入選學生將藉輕鬆而多樣化的活動及工作坊,認識不同的寫作文體,提高寫作興趣及水平。 「小作家培訓計劃」自2012/13學年開始舉辦,對象為中一至中三學生。為期一學年的計劃提供多項活動,培訓內容涵蓋不同的寫作文體,包括散文、影評、遊記等。計劃反應熱烈,兩個學年以來,共培訓了475名來自逾200間學校的初中生。計劃今年更增設高小組,讓小四至小六學生參加,以期進一步培育小作家幼苗。 2014/15學年的「小作家培訓計劃」報名人數眾多,經過遴選後,共有455名學生入圍,當中255名來自119間中學,200名來自100間小學。入選的小作家可參加培訓班、作家精讀坊及流動教室,透過導師的指導,練習各種文體的寫作技巧,除有助提升個人的文學素養外,還可嘗試走出校園,欣賞電影、遊覽香港景點及認識飲食文化,從中吸納素材,通過文字體味寫作樂趣。計劃亦招募上學年的畢業生擔任小作家大使,協助帶領活動、分享及傳承寫作經驗。 此外,計劃為一眾小作家提供發表作品的平台,投稿作品可得到知名作家的評語,然後上載至語常會及「小作家培訓計劃」網站,供公眾閱讀,優秀作品更有機會刊登於《明報》。計劃亦設有「每月寫作大獎」、「全年大獎」、「閱讀報告獎」及「最佳表現獎」等獎項,鼓勵學生積極寫作及投稿。 吳美筠︰讀寫並重 從寫到作 開學禮主禮嘉賓,著名作家、香港藝術發展局文學組主席吳美筠博士於致辭時,分享了個人年輕時的創作歷程及心得。吳美筠博士回想閱讀為她帶來創作的衝動,體現了「以讀帶寫,以寫促讀」的想法。她先從閱讀中找到現實世界以外的想像空間,領會到自己有限的生活圈子以外,有另一個未知的世界,因而羨慕作家。就是這份動力讓她開始創作,在小學四年級時便寫了像詩的文體,畫上封面及插圖,再簡單的釘起,夢想有日可以出版。為了讓創作更上一層樓,她又不斷到圖書館參考其他書籍,不斷學習,累積寫作技巧。 吳博士又認為書寫就是用我們已知的文字符號表達感情。她引用作家張愛玲的文章〈論寫作〉,指「養成寫作習慣的人,往往沒有話找話說;而沒有寫作習慣的人,有話沒處說。」她提到很多人過了大半生,明明有真切的生活經驗、獨到的見解,但從未有想到寫下來,事過境遷便逝去。因此,吳美筠博士認為最有價值的書寫,是為不習慣言語、書寫,以及無能力為自己發聲的人去發聲,甚至為有待命名的萬事萬物去書寫。她鼓勵當日在座的小作家,四處走走逛逛,多看看世界上不同的事物,多接觸不同的藝術作品。 此外,吳博士亦提及「由寫到作」,以創意開創新的題材、技巧及風格,為這世界尋找最恰當的描述方法。即使我們所用的文字,一般是遵從約定俗成的理解,但我們的語言仍有許多可能,我們身處的世界亦總有未被提及的感情,總有尚未釐清的事理,還有未曾記錄、一消而逝的記憶,就像作家張曉風在〈給我一個解釋〉提及,寫作是令世界有一個好的解釋,宇宙因而為之端正,萬物亦為之含情。

2014/15學年「小作家培訓計劃」寫作交流會

緊接開學禮的「寫作交流會」,邀得嶺南大學中文系副教授陳惠英博士及年輕作家林澤銘,與2013/14 學年「小作家培訓計劃」的得獎學生,同台分享寫作心得及經驗。 陳惠英︰抽象留空間 觀察生趣味 陳惠英博士過去兩個學年均參與「小作家培訓計劃」的點評及評選工作。她認為小作家的作品多元化,計劃初期雖然較多固定的題材,但學生慢慢開始放膽寫個人感受及觀察,甚至對初中生來說較難掌握的題材。她以「全年大獎」冠軍得主、港青基信書院歐詠盈的作品〈紙巾〉為例,作者以擬人法刻劃患有潔癖的主人,從生活小節帶出環保大議題。至於在提升寫作層面,陳惠英博士以抽象畫家馬蒂斯的畫作比喻,寫實的風格能畫出具體畫像,但抽象的風格或能帶出反思及想像空間,也就是說,寫作時也可以嘗試另一角度,以抽象的筆法交代情景,留下如絲餘韻讓人意會,尤其是文章的末句。像〈紙巾〉的結尾,面紙問「人類這樣不停地製造多餘的垃圾,哪到底誰會成為最終的受害者呢?」處理手法太明顯,她建議可刪減。 陳惠英博士認為學生會否喜歡寫作,建基於他們有否感受到生活的趣味,因為寫作正是生活態度。她回憶多年前大作家白先勇在嶺南大學跟學生的分享,指香港在寫作上擁有豐富的條件,如飲食和街上的人,四處都是題材。她認為香港同時有大時代的事件及各種生活細節可以觀察,植根於心中,就像有教寫作的人士曾建議跟蹤街上的人,無論是上年紀的男女或乞丐,觀察他們的外貌、表情、動作及說話方法,藉此發掘出生活的趣味。陳博士解釋,這種趣味不是要引人發笑,而是寫出你的觀察結果,正如令她印象深刻的一篇小作家作品,內容只是描述「波友」間的對話,但少年人的言語非常活潑,就連她自己也未必能寫出來,而小作家則成功將觀察所得寫進文章。 林澤銘︰平衡考試束縛 發揮想像力 交流會請來年輕作家林澤銘與學生分享個人寫作心得。林澤銘年紀輕輕已持續寫作,他目前是香港大學現代文化及語言學系的二年級學生,在2013 年的DSE 中文科考試中,奪得5**佳績,並著有《靈幻校園》、《少年神探系列》及《追擊5**作文》多本作品。林澤銘從小已對閱讀甚感興趣,希望能當作家,親身寫故事。不少年輕作家人生閱歷未夠,創作時感到有點吃力,林澤銘則會從書籍、電視等媒介的資訊及世界觀取得靈感,加上從小已有天馬行空的幻想力,遂可寫出奇幻故事。但他坦言,自升高中後,由於須應付DSE 考試,在校不停操練命題作文的框架及樣式,感覺像砌圖一樣拼出文章,他便察覺自己的想像力因受這束縛而急降;於是他想到從想像力與考試間取得平衡,從死板的命題作文中找到樂趣,例如從文筆及句子上展示個人風格。 林澤銘認為,若能從小培養對寫作的興趣,並成為習慣,長大後便不會失去寫作熱誠,而閱讀在這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林澤銘以自己為例,指若昔日沒有閱讀的習慣,也不大可能愛上寫作。升讀大學後生活變得忙碌,可能要暫時擱置寫作,但他仍一直記着自己喜歡寫作,一旦想抒發感受,便會執筆寫作。

伍成邦:寫食評反應要敏銳

經常在電視飲食節目中聽到「雞有雞味、很有口感」等令人摸不着頭腦的食評,要表達食物的味道,除了靈敏的味覺和嗅覺外,還需要準確的詞彙。 為讓小作家有切實的體驗,最後一場流動教室特移師至香港大學「一念素食」餐廳,在資深傳媒人伍成邦的講解下,嘗試運用不同詞彙表達對食材的感覺,了解飲食文化,進一步學習撰寫食評的技巧。 文字表達食物味道非易事 食物的味道和層次非常複雜,如情感一樣,有時會難以用言語表達。伍成邦表示:「寫食評是透過文字形容味道,要知道食物的味道,才能準確地表達。」他要小作家嗅一嗅食材的味道,將第一感覺記錄下來。他強調:「食評人反應要敏銳。要學會寫食評,需要平時多作練習,這需要花上很多時間及金錢去建立,非常珍貴。」 小作家仔細去嗅芒果的味道,有的說味道「甘香」、有說是「甜味」、「濃郁的果香」、「似奇異果味」。伍成邦認為:「甜味算是準確的形容,雖然用鼻子聞,但甜的感覺會在喉嚨滋長。而『果香』則太過籠統,因為生果自然有果香。」原來大家從小接觸的芒果,要用言詞來形容,也是非常困難。 寫作需「情理之內,意料之外」 有了形容芒果的經驗,小作家在分辨龍井及苿莉茶葉氣味時,便有更深入的體會。有小作家說龍井的味道很清新,如「雨後泥土味」。伍成邦很讚賞這個答案。他表示:「英文食評常見用『Earthy』來形容泥土味,過往中文食評很少用泥土味形容,但在近年已變得常見。通常是用來形容茶葉及葡萄酒;另外泥土味亦會令人聯想有根部的食物,例如牛蒡。」 伍成邦並指出「雨後泥土」是一種感覺,是「情理之內,意料之外」的表達。他表示:「一篇好的文章,做到『情理之內,意料之外。』是很重要的,說出來合情合理,卻帶來意外驚喜的對比,是很重要的寫作元素。」伍成邦更分享了茶葉製作及挑選方法,豐富小作家對茶葉的認識。 舌頭辨味存爭議 大眾認同是美味 要用舌頭分辨味道,很多人會從「Tongue Map」入手,「Tongue Map」是舌頭的味蕾分佈圖,主要分為甜、酸、苦、鹹。小作家用舌頭不同位置感受砂糖的味道,大多都說舌尖的感覺最強烈。伍成邦表示:「針對舌頭地圖的理論是否正確,現時分作兩派意見,一派堅持正確,另一派則認為食物的複雜性不是舌頭的四個區域能夠區分。例如有一間味精廠的產品帶有強烈的「umami taste」,近似中文所形容的『鮮味』,就不能在舌頭地圖中區分出來,因此推翻了舌頭地圖的理論。」 食物是否美味,很多時是帶有強烈的主觀性,例如某人不喜歡甜品,便認為所有甜品都是不好吃的。伍成邦指出:「除了理解自己喜好,更要懂得代入他人的心情。在主觀之中,也要客觀。因此要判斷廚師烹調的食物是否美味,應看食物是否符合大眾口味。如一間餐廳食物種類及價錢與周邊餐廳相若,為何會大排長龍呢?往往最多人認同的,就是美味。」

鄭政恆:評論的點線面

有創作,才有評論。「小作家培訓計劃」這次工作坊,不是探討個人創作,而是學習賞析他人的作品,撰寫評論文章。獲得香港藝術發展局2012年度最佳藝術家獎(藝術評論) 的鄭政恆,以動畫《麥兜响噹噹》為題材,帶領小作家以歷史面貌分析故事情節,將作品深度意義勾劃出來。 「寫評論文章的準備時間十分漫長,要花時間大量閱讀、涉獵各類題材,才有評論的基礎。」鄭政恆表示,開始時一點點的閱讀,進而大量閱讀、大量欣賞,例如由閱讀魯迅的小說、到他的雜文、中國小說研究,閱讀點開始組成線,之後再延伸閱讀其他作家的不同作品,由線組成面,就會知悉歷史面貌。他強調,每個創作並不是孤立的作品,了解當中的歷史及社會層面,才能知道作品的價值。 「寫評論如何有深度和角度,深入中華文化,是其中一個方法。」鄭政恆向小作家分享了動畫《麥兜响噹噹》的部分情節,當中不乏以舊知識應對新世界的意思。例如自小修習傳統武術的道長,要將武術現代化、效率化。學習武術的麥兜和一眾同學們逃避武術比賽,亦反映他們對用傳統知識應對世界缺乏信心。 評論是智慧表達 個人角度回應世界 鄭政恆表示,評論,同樣是以舊知識應對世界。評論沒有一個法則或速成,因為要花很多時間和心機,學習很多的知識,才能評論,過程漫長。評論又與創作一樣,需經過理解、吸收、轉化的過程。古代流傳下來的知識,我們有多少理解?有多少能轉化成為今日的智慧,來應對這個世界呢?面對不同文本,我們有足夠知識應對嗎?評論是智慧的表達,以個人角度回應世界。 鄭政恆曾就宮崎駿動畫作品《風起了》及其原着小說《風起》撰寫評論文章,他以此為例,向小作家剖析文章的鋪陳方式。評論的第一段屬於資料性質,要先進行大量資料搜集及研究,交待作品的背景資料。第二段是文本形式及體裁分析,當中交待了《風起》屬於中篇小說,分為序曲、春天、風起、冬天、死亡陰影的幽谷,共五個章節,當中要有總括內容的能力。第三段是微觀分析,集中分析某些段落,甚至引用部分內容去分析當中的體裁和故事主旨。第四段是作品的意義,所佔的篇幅最多。 鄭政恆認為,進行文本分析後,更重要是說出意義,才能令作品的意義及內容加深層次,令作品更深刻。

韓麗珠:真實的荒誕

韓麗珠以超現實的寫作風格,帶領讀者進入現實與荒誕的奇幻空間,著名作家董啟章稱她為香港最優秀的年輕作家。在「寫作歷程與個人風格」工作坊上,韓麗珠和小作家分享了圖畫、詩詞、音樂錄像、短篇文章等各類獨特作品,引導他們如何啟迪個人思想領域。 自20歲出版首本小說集《輸水管森林》後便屢獲香港、台灣文學獎的韓麗珠,形容我們都是外星人,來自不同的星球,彼此未必了解,但當接受教育,學習行為規範後,慢慢成為地球人。每個人都是地球人與外星人之間的平衡,若只有地球人的外殼,沒有個人的內在(外星人)部分,人會變得空虛。相反,只得內在部分,很可能成為別人眼中的怪人。 人在地球生活,漸漸淹沒外星人的個性,寫作,就是將原本遺忘的外星人部分,慢慢釋放出來。韓麗珠認為,寫作和瑜珈很相似,都是在動平日不動的肌肉,拉平日不拉的筋,將平日不會說的心底話寫出來。透過日常觀察和感受沉澱,成為寫作材料。因此寫作是一個挖掘自我的過程,當挖到最深處時,卻會發現有些經驗和其他人相同。 觀察思考 觸發聯想 你為什麼會來?為什麼喜歡寫作?你看到什麼?韓麗珠以各類問題,引導小作家思考,發掘內心部分。韓麗珠認為每個人都有些不同之處,答案區分了你我的分別,可通向自己內在的部分。 一個西裝筆挺的人,臉上有個還連着數片葉的青蘋果。學生透過觀察說出自己所見所感。有學生說是臉上長蘋果,有學生說像有煩惱,從各自的觀察產生不同的答案。而夏宇《甜蜜的復仇》的詩:「把你的影子加點鹽/醃起來/風乾/老的時候/下酒」;歐陽應霽《情事》的四格漫畫,看是囚禁的圖,讀是愛情的字,都觸發小作家聯想。 《I W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的音樂錄像,片中主角面對地板小洞逐漸擴大的反應,以影像表達觸發想像,多位小作家都坦言感到內心也有這個洞,有說是想逃避的問題、有說是想做但恐懼的事。韓麗珠表示,文學作品有用上「意象」的寫作手法。意念是虛無的,例如悲傷、難過、逃避等,如個人經歷不敏銳,思考不夠深入,只會看到單薄的詞語。然而我們的經驗比詞語豐富,難以用單一詞語切實表達,因此可用故事帶出豐富的意念。不過,別要求意象完全符合自己所想,因為寫作時會發現想法比設定多,不要限制讀者想你心中所想,要給予讀者解讀的自由,留下發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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