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回顧

高小寫作營學劇本創作 鍛煉觀察力尋本土文化

本學年「小作家培訓計劃」增添高小組寫作訓練營,在整天活動中,既有舞台經驗豐富的張飛帆講解舞台劇劇本編寫技巧,又有資深文化考察工作者徐振邦分享「穿街過巷,香港探奇」心得;此外,小作家更嘗試即席創作劇本,現場演繹話劇,發揮無限創意。 張飛帆:口語創作劇本傳神 憑《暗香》獲得「第三十三屆青年文學獎」(戲劇組)冠軍,並獲「香港藝術發展局」頒發「2010香港藝術發展獎——藝術新秀獎(戲劇)」的劇團創作總監張飛帆,為小作家淺釋戲劇的定義:「戲劇包括電視劇集、電影等,只要運用不同媒體說故事就是戲劇。劇本透過文字的功力,讓演員、導演容易閱讀的故事,方便在舞台上演繹出來,便稱為舞台劇本。」他指舞台劇若以粵語演出,劇本也能以廣東話寫成。「假如題材圍繞香港或地道的事物,用廣東話能夠直接將生活的質感描寫出來,所以我贊成用口語寫劇本。」 張飛帆分享編寫戲劇的技巧:「任何戲劇要先設定角色、時間、地點和事件;下一步是構思故事,描寫主角經歷與解決困難,然後刻劃劇中高潮,以及為故事鋪排結尾。戲劇中最重要是突顯角色之間的矛盾,例如性格、身分的不同,或者是正義與邪惡之間的衝突,例如超人打怪獸便是最常見的例子。另外,不少劇作家也喜歡利用角色之間的誤會,掀起激烈的矛盾與衝突。」 曾為電視編劇的張飛帆認為,戲劇大多由兩個人或以上演繹,因此角色之間要有深切的交流,才能激發故事的火花。他建議小作家:「編劇時,除了構思角色之間的對立面外,也要思考故事的推進問題,講求「Give and take」(給予與接收),例如角色如何透過溝通化解雙方的分歧,才具說服力。」 徐振邦:發掘創作素材 曾出版多本香港專題著作如《香港書店巡禮》、《香港古跡圖冊》(1-3)、《集體回憶香港地》、《捐窿捐罅香港地》、《穿街過巷香港地》的徐振邦,多年來積極從事各項文化考察、寫作及教育工作,他在寫作訓練營着力指導小作家如何尋找具有本土特色的事物,發掘新奇有趣的寫作素材。 徐振邦以當日小作家身處的烏溪沙青年新村為例,他曾數度到訪,偶然發現營地沙灘上有一個人工的心形石灘,是泳客每天執拾附近的碎石堆砌而成,可說是泳客間一個很有意思、很浪漫的故事,但每逢潮漲便不見,他形容此乃半自然景觀的景點,要在合適的時間才能欣賞到,若不夠觀察力便會錯過如此富有特色的景物。 總括而言,徐振邦說香港有很多世界級的景點,亦有不少文化景點,就算是一些民間小故事,也相當有趣味。他鼓勵小作家要多觀察香港,「無論用記敘或描寫的形式,只要我們將香港的所見所聞紀錄下來,它就是香港的歷史。」 徐振邦表示:「我們要周圍認識香港,發掘多些素材,獲取更多資料,寫作時便更加得心應手。」他續指出創作不一定局限於文字:「有時可能是多媒體創作,例如拍攝關於香港特色的短片,讓更多人認識這個地方。」 小作家感想: 謝伶 滬江維多利亞學校 小五 我在學校有編寫劇本的機會,參加寫作營後,進一步了解寫劇本的知識,明白人物的動作和表情要描寫得有趣生動,即使微小的事情也可表達出來,令劇情更加豐富。經張飛帆老師講解後,我們學以致用,即席創作並現場演繹話劇,很有成功感。 楊卓昊 元朗商會小學 小五 我有參加話劇班,然而卻沒有寫劇本的經驗。今次終於嘗試了,令我學習到如何透過寫作突顯劇情,將劇本寫得傳神,令角色演得更加投入。整個活動中,最深刻是跟組員討論寫劇本和即席演話劇。

從經典文學電影 看港式懷舊飲食

飲食文化向來是作家重要的創作靈感來源,不同年代的飲食文化更能反映出當時的社會狀况。「小作家培訓計劃」請來嶺南大學中文系講師蕭欣浩博士主持高小組培訓班,帶各位小作家窺探50年代的飲食文化,感受當時社會基層的生活情况,展開一次懷舊飲食之旅。  食物與人的生命、生活息息相關,中國有不少關於飲食的著名諺語,如「靠山食山、靠水食水」、「民以食為天」等,都反映出飲食與民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從最基本生理上的維生、充飢,慢慢發展至文化層面、餐桌禮儀、烹飪藝術,統統離不開一個「食」字。今次高小組培訓班的主題「三文治與叉燒包:1950年代的香港文學與飲食文化」,蕭欣浩博士為小作家帶來幾篇經典香港小說的節錄,以及一些黑白懷舊電影片段,縷析50年代那個中西文化碰撞、物質匱乏的香港社會。 《窮巷》:全書運用寫實主義技巧,並將廣東話詞彙融入書中,反映香港以廣東人為主的都市面貌。 《太陽下山了》:故事以戰後初期、1947年的西灣河為主要場景,講述家境複雜的少年人林江的成長啓蒙。 《半下流社會》:描寫50年代初一群文人從大陸流亡到香港之後,相濡以沫,扎求生存的悲慘處境。 飲食意義 今昔對照 「食物」不只是食物,同時承載着某種社會上的象徵意義。若然人們看待食物方式有所轉變,正正也預示着社會模式的轉變。有趣的是,現在我們一般將「出街食飯」視為一項社交活動,它過去的首要功能——提供營養/維持生命——反倒變得微不足道。蕭博士指出,50年代的香港,食物是家人親友之間表達關心的方法,因為過去很多人的生活環境欠佳,在尋常家庭的一頓晚飯,通常只有腐或豬油下飯,肉類並不常見。「在當時的社會,食物很難得,除了用來果腹,也可以作為傳遞感情的方式。」正如電影《可憐天下父母心》裏,小主角一家吃飯時,把全桌唯一「珍貴」的鹹蛋互相推讓,這種情況對於現今生活在物質富裕的小孩可能難以想像。除此之外,當時普羅大眾吃飯時,並不像現在人們習慣的聊天「吹水」。《半下流社會》中有道,「在窮人的餐桌上,惟有吃飯的聲音;只有富人的餐廳中,才會有不着邊際的談笑。」可見在當時,飲食是一件多麼嚴肅且重要的事,為的不是聯誼,而是生存。  全球化的洗禮下,香港市民對一般外國食物已經毫不陌生,而漸漸追求最新奇的烹飪方法,如新興的分子料理;或擁抱更「異國」的異國風情,如黎巴嫩菜、尼泊爾菜等,但對50年代的香港人來說,即使是最平常的西方食物,他們亦不大認識,甚至鬧出不少笑話。蕭博士笑言,從這些香港文學之中,反映出當時西方食物不甚普遍,例如《窮巷》在其中一章提到「三文治」,小說人物誤聽作「新聞紙」;在《香港居》之中「鮑許」(Borsch)一詞原來指羅宋湯,當時只能在俄國餐廳吃到。這些現時十分普通的食物,在當時的社會是新興的潮流,一般人未必接觸得到,就如同現時的分子料理,在數十年後可能相當普遍。「這些作品反映出當時人民面對的遠非生活品質的問題,而是生存的問題。」例如《太陽下山了》男主角遇上住在木屋區、在中秋節偷月餅的孩子。孩子當時顫著聲說:「月餅容易偷……人家做節,但我們到現在還沒吃晚飯呢。」故事呈現了社會上貧困家庭三餐不繼的苦况。蕭博士認為透過這些作品,小作家可以比較以往的飲食文化和現今社會豐富的飲食選擇,反思個人對於食物的需求。 寫飲寫食 問: 我每天身處「現代」,對身邊的一切飲食習以為常,怎樣才能令自己變得更敏銳? 答: 多觀察、多思考、多發問。有什麼食物/菜式長輩都很愛吃,但你與朋友從來不愛吃?為什麼?當中是否反映飲食文化、口味的轉變?例如現在人們流行「相機先吃飯」,立即上載至社交網絡,這種現象也很值得記錄!另外,小作家不妨進一步了解過去的飲食文化,再與現代飲食文化做比較,尋找靈感,皆有助提升日常觀察的敏感度。 鄒可茵同學: 我了解易明,到50年代的生活情況,學會珍惜食物,以及如何在寫作中加入對食物的情感表達。 陳熹愉同學: 活動帶給我更多寫作靈感,新潮和懷舊的食物,以及舊式飲食情懷。

體驗農耕苦與樂 發掘寫作題材

投入動物保育十多年,與朋友合作開設「清潭地產」農場的生態作家馬屎老師,早前為初中組的小作家們主持流動教室,讓小作家們體驗悠閒農夫的生活,並介紹香港的農業現况,以及如何將農務體驗和自然觀察的感受得來的第⼀手資料,運用在寫作之中。 香港農業概况 5月12日,馬屎老師帶領一眾小作家來到「清潭地產」農場,向小作家們簡介香港農業發展的情况。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中國政局動盪不安,大批移民湧入香港,他們大部分是農夫,因此帶來了農業技術。而人口暴增導致食物需求急劇上升,政府為解決糧食供應問題便鼓勵港人耕種,配合在香港多個農地附近建立灌溉水塘,例如清潭、鶴藪等,促進本地農業的發展。到了七、八十年代,香港農業蓬勃發展,農作物自給率達百分之三十。然而,隨着城市化及製造業發展,加上香港的飲用水不足,政府把灌溉水塘改為飲用水塘,在種種因素的影響下,農業在九十年代已由蓬勃走向式微,目前香港主要靠中國大陸來滿足對農作物的需求。 ▲生態作家 馬屎老師 馬屎老師再講解香港現時的農業狀况,他說:「清潭這區的農地,可大概反映香港現時的農業狀况,包含幾個類別的農場:以傳統方式耕種的常規農莊,重視環保及食用安全的有機農莊,以試驗性質及實踐興趣形式經營的農莊,以及讓人前來休息放鬆為目的的悠閒農莊。」 他續稱,「清潭地產」屬於悠閒農莊,以安息為宗旨,農莊內搭建了一個竹棚,棚內安裝了兩張吊牀。竹棚右邊規劃了一個讓人踱步默想、思考人生的迷宮——明陣。而竹棚左邊的一塊農地則種植了玉米。值得一提的是,農莊內種植了幾棵向日葵。當日所見,其中一棵開得十分燦爛,另一棵則含苞待放。馬屎老師解釋,這幾棵向日葵在不同時期栽種,因此當第一株凋謝了,第二株剛好花開,那麼任何時候都有向日葵點綴農莊。 創作初期,大家不用想太多,只要熱愛寫作就夠了, 什麼都寫, 亂七八糟也沒關係。當你慢慢長大, 就可以從以往亂七八糟的作品中,整理出個人思想及寫作風格特色。 —— 生態作家 馬屎老師 了解農夫生活 馬屎老師曾出版書籍《非常生態人》。他主張用五官感受、觀察生態,然後再寫作,那樣文章才會精彩吸引。他與小作家們分享作為農夫的悠閒生活:「早上五、六點天剛亮就會起牀,到農地整理農作物;到九點左右陽光變得猛烈就會離開農地,或是約家人『飲茶』、或是躲在竹棚裏睡吊牀乘涼、喝花茶;到了傍晚時分太陽下山,才會再幹農活。由於『清潭地產』的定位是悠閒農莊,所種的農作物也比較粗生,不需要太多時間打理。此外,農場特別設置了水溝,製造適合營火蟲生活的環境,所以入夜後可看到螢火蟲,還有機會遇到從附近郊野公園走來的小鹿、貓頭鷹和野豬等,生活十分寫意。」 ▲馬屎老師教導小作家們正確使用泥鏟。 流動教室原定安排小作家們在「清潭地產」體驗種植睡蓮的農務,但當日烈日當空,戶外氣溫高達三十多度,活動被迫中止。儘管未能體驗整項農耕活動,小作家們仍到農地嘗試田園工作。部分小作家拿起尖頭鏟幫忙鬆土、翻泥,把泥鏟進膠桶,其他小作家就排成一列,把膠桶傳遞到馬屎老師事前挖好的大坑,將泥倒進坑中,為日後種植睡蓮作準備。在炎炎烈日下,小作家們曬得滿頭大汗,但沒有因此放棄或停下手。馬屎老師就以農莊的農作物慰勞一眾小作家,將蕃薯製成餅乾,將菊花煮成菊花茶,給辛勞過後的小作家們享用。 馬屎老師說:「耕種有苦亦有樂,今天的活動,若有同學覺得被曬得很辛苦,請記住這種辛苦;若有同學覺得睡吊牀很舒服,也請記住這種感覺。因為有一天在寫作時,這些體驗和感受就會再次浮現於腦海,成為你的靈感。」生態作家創作心得 馬屎老師的正職是從事動物保育工作。他表示,寫作於他而言,是一個讓大眾反思人與大自然、或不同生物關係的途徑,亦可以算是一個意識形態的教育。他分享道:「寫作時,首先要了解受眾是誰。若是普羅大眾,則不能使用過多專有名詞,文章需要盡量淺白直接;若受眾主要是關心動物的保育人士,我就會寫得比較深入。」 小作家心聲 李晉顥 英華書院 中三 「看得出馬屎老師很有心思地規劃農莊,特別是那幾棵向日葵,一棵凋謝,另一棵就會盛放,給人一種朝氣勃勃的感覺。」 江怡霖 聖士提反女子中學 中一 「每個作家都有自己的風格,首先用心感受,再寫作,更能引起讀者的共鳴。今次寫作活動令我明白到農夫的生活,既有悠閒的時刻,亦有辛苦的時候。」 撰文:李翠琼 攝影:黃永昌

林語堂兩腳踏東西文化 散文富邏輯議論有趣味

把幽默的元素融入寫作,不但令文章生動有趣,更加能夠吸引讀者閱讀。作家兼中文科主任蒲葦主持的「小作家培訓計劃」初中組作家精讀坊,以「兩腳踏東西文化 - 導讀幽默大師林語堂」為題,剖釋林語堂的創作精粹,並跟小作家探討中西方的幽默文學。 幽默大師一心評宇宙文章 林語堂自評散文:「兩腳踏東西文化 一心評宇宙文章」。蒲葦說:「『兩腳踏東西文化』的意思是作家不拘泥於英文或中文較為優勝,甚或中英兼善,都能發揮,把文章寫好,例如林語堂用英文寫作成為外國暢銷書作者,論據除了中國的例子,也有西方的例子,其他國家的讀者通過他的着作可認識中國。『一心評宇宙文章』即是勇氣,宇宙是概括整個時間空間的觀念,好像林語堂這種寫作勇氣是其核心價值。」 蒲葦提醒小作家寫文章要有共鳴,不要只為自己宣洩,應該達致推己及人的目標。他引述張曉風的〈地毯的那一端〉說散文不需要刻意安排情節,直話直說,把最柔弱最不設防最不透明的一向不為人知的我展露給人看。他鼓勵小作家要真摯表達自己的情感並融入於散文,令人即時頓悟。 有關幽默大師林語堂對文學藝術的看法,蒲葦說:「他認為文學是對生命的嘆賞,藝術是對生命的欣賞。那種真的感覺如果能描寫出來,就是好文章。例如生老病死、愛與妒忌是真正發自內心的感覺,文學較為藝術的表達,感覺要真實,表達的形式要多樣化。」 文章可幽默 作事須認真 文學家楊牧將散文分為七大類,且指「議論,林語堂最有趣味」。蒲葦說「通過穿梭古今中外、兩腳踏東西文化的林語堂,讓我們學懂撰寫掌握論據的議論文,這對讀中文科無往而不利,因為他的作品精於邏輯分析。」他更鼓勵小作家要多閱讀,寫文章要運用充分的論據,例如引用名人語錄、歷史事件及科學證據等,這樣文章才能與別不同。 蒲葦引述林語堂說,文章可幽默,作事須認真。他指出,「幽默一詞的中文字句,是林語堂由英文的『Humor』翻譯而成。另有翻譯者譯為「語妙」,最終『幽默』勝於『語妙』。原因是幽默意境較為高遠,與諷刺不同,諷刺是挖苦別人,幽默令人會心微笑,沒有傷害性,所以很多文章的幽默都是自嘲。」 至於智慧,林語堂認為是現實、夢想加上幽默等於智慧。而蒲葦說:「智慧能令人提煉待人接物的處世態度,讓人佩服。」

昔日學生園地多 文學幼苗易成長

香港常被稱作「文化沙漠」,原來在寸草不生的表象下,不少有心人曾努力為香港的文學維繫一片綠洲,培育了不少優秀的年輕作家。說的就是1950、1960年代文藝刊物如雨後春筍的日子,讓年輕人投稿,讀而優則寫。投稿到專屬園地,使他們得到鍛煉文筆的機會,這對本土文學發展有重要影響。 計劃為一群上學年培訓計劃畢業、並晉身為「小作家大使」的同學,計劃安排了一次特訓,邀來曾就1960年代本地報刊的文藝園地進行深入研究的資深編輯兼作家李洛霞,以「文藝幼苗話今昔」為題交流,給小作家大使縷述1950年代至今香港報刊文學園地的發展、與及部分本土作家的成長概略,並鼓勵他們多寫作。 李洛霞:1960年代 青年寫作空間大 1970年代,李洛霞與在座的小作家大使一樣,仍是投稿的中學生。她在交流會上,對比當年以及今日的閱讀和寫作風氣,感慨良多。她憶述,當時的香港沒有如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之類的機構鼓勵學生寫作,校內亦只重視課程進度,學生創作及閱讀課外書像是違規行為,她怕被老師發現,便偷偷地以筆名投稿。但那時刊物的發展相當蓬勃,容納新作者的園地尤多,年輕人因此得到不少發表的空間及出路,從而培養出眾多優秀的寫作人才。 交流會上,李洛霞取出不少當年的珍藏報刊給小作家大使參閱,包括她當時刊登在報紙上的投稿。戰後出生的新生代經過1950年代相對安定的日子,社會卻比較窮困,電話及電視等尚未普及,閱讀便成為他們日常的娛樂,進而寫作的亦大有人在。 1960年代,幾份暢銷的報紙如《天天日報》、《香港時報》和《華僑日報》,都不約而同提供半版至全版篇幅作為青年人及學生的投稿空間;還有不同類型的刊物,如《中國學生周報》、《當代文藝》等,都會刊登年輕人的文章,當時仍是學生的也斯及葉輝亦是投稿的一份子。 李洛霞認為這些平台非常重要,以她個人經歷為例,她會份外留意可以投稿的刊物,把握發表的機會,一旦能在報刊上看見自己的文字,都會視作一次肯定,因而得到堅持寫作的信心和勇氣。 李洛霞特別記得《文壇》的主編盧森,因為他非常樂意提拔年輕的新晉作者,盡可能給予後輩發表作品的機會,即使其時尚未有名氣的李洛霞,所寫的小說長達兩萬字,仍獲在同一期全部刊登出來。 「三毫子小說」孕育不少名家 除了個人親身經驗外,李洛霞還特別考據了當時的文學發展情况。她指因應市場對小說的需求殷切,作家多次投稿累積到名氣後,會得到報章編輯的邀請,在副刊上連載長篇小說。 以往的報章副刊一個個專欄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專欄刊登的不像今天般單一類的散文,而是連載着不同類型的長篇小說,武俠、偵探等皆有,每欄每天最多刊出一千字,可以連續刊登長達一年,像金庸的武俠小說,一套作品便動輒刊載三年時間,這令擅寫小說的作者有較多發揮空間。 部分作家甚至使用不同的筆名,寫較通俗的「三毫子小說」,這類售三毫子一本的小說很受讀者歡迎,由於流行,故出版的數量頗多,甚至有名作家因為使用太多筆名撰寫不同故事,往後連寫過什麼也可能記不起。 文社湧現 文學史上留痕 這些平台都以市場需求為主導,有理想的學生唯有另闢蹊徑,尤其是部分接觸過西方的文學理論的學生,他們自發籌備刊物,刊登實驗味道較濃的前衞小說。 亦有同路的年輕人聚集起來,紛紛組成文社,定期出版結集。在那個連影印機也不普及的年代,文社出版的刊物多是主事者用蠟紙抄寫,再自行油印出來,數量不多,一般只在圍內同路人間傳閱,互相交流心得。 也許,我們現在只能從文獻資料找到這些刊物的身影,但有心人確實為它們的存留花盡心思,令年輕作家有機會繼續發表自己的作品。這些默默耕耘的人,在香港文學史上的地位毋庸置疑。 到訪特藏館 探知香港文學傳承 聽畢李洛霞的講述,小作家大使獲安排到中文大學圖書館的「香港文學特藏」參觀,進一步了解本土文學的發展及文學資料的保存情况。 「香港文學特藏」是由退休多年、筆名小思的盧瑋鑾教授於2002年牽頭成立,她把珍藏達30,000本的香港文學文化書刊,以及作家資料檔案全部捐贈出來,供中大設館保存,務求把零碎的香港文學資料作系統蒐集及整理,傳承本土文化瑰寶。多年來透過不少有心者相繼捐贈,館藏數量與日俱增,現特藏館的藏品共約50,000項,是學界研究香港文學、文化、社會、政治等方面的珍貴原始材料。

靈魂的顯影 廖偉棠談新詩與攝影的異同

環顧中外的經典名著,不難發現藝術間相互交流的痕跡。很多偉大的作家對音樂、繪畫等藝術非常熟悉,並反射到其作品中,甚至達到融合為一的境界。詩人、作家兼攝影師廖偉棠以「靈魂的顯影」為題,給小作家培訓計劃初中組主講新詩與攝影這兩種藝術的關係與異同、互動,並邀請在座同學一起思考如何把兩者混合,結出有別於傳統的表達手法。 以敏銳眼光看繽紛世界 廖偉棠寄望同學寫作之餘,未來在面對生活及個人發展時,能以詩人敏銳的眼光看世界,發現世界的繽紛多彩。 廖偉棠指新詩與攝影是有趣的組合,詩是人類最古老的藝術之一,早在未有文字前,人們已會用語音吟唱出押韻的句子,這便是原初的詩句。現時的新詩相對古詩複製良辰美景為主的寫法,更多寫照片不能拍攝的心理狀况、超現實的想像和夢境、人類對未來的揣測,和從記憶中找出過去的事。 攝影乃近150年才出現,廖偉棠認為詩歌與攝影有一個共同之處:它們都珍惜每一次和世界偶遇的瞬間,它們不相信偶然,所有的偶然裏面都包含着必然,這是詩歌與攝影特有的神秘主義。而一幅優秀的攝影作品總能帶來一個頓悟:現實往往比想像更為超現實。因此,他把攝影定義為通過發現世界最深層隱喻來摸索自己靈魂的其中一種手段,在保存了記憶之外,也創造性地篡改了記憶。 廖偉棠表示,現實比想像更為超現實的說法,折射到詩歌中照樣靈驗,越是放肆大膽的語言越能捉住現實的根子,超現實的文辭往往比樸素的寫實手法更為現實主義。於是,攝影和詩,殊途同歸。 觀察、感受、記憶、思考、回憶 為此,廖偉棠提供了幾個寫作步驟:觀察、感受、記憶、思考和回憶。 首先是觀察,廖偉棠認為作家須在觀察時找出獨特角度,因為角度比主題重要,否則便不能寫出好作品;其次是感受身處的現場氛圍,在批判對錯之前先從個人的角度感受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狀態,這比推理更重要;然後記着別急着發感歎號,冷靜地記憶細節;接着再思考個人獨創的內容,這步驟需要精練的寫法,比只會採用大雜燴式混集或流水帳般表述更重要,尤其寫詩更要像攝影一樣選擇最有代表性的瞬間,引發讀者思考事件背後的意境。最後到開始寫作時,先走到回憶這階段,考慮表達手法,明白想像比寫實更重要,因為文學創作可以加入虛構但忠實於情理的想像,以做到合情合理。 Q & A︰ 南屯門官立中學阮泳瑜: 作家如何從夢境找到真實的故事,作為寫作的題材? 廖偉棠: 做夢者要像觀賞電影過後,做自己的影評人和心理醫生,剪裁及理清夢境後,再用文字寫下來。作家需在作品整理出夢境與外界的關係,以及象徵意義,這重組的步驟便需要文學才華,以及想像作細節補充。 聖公會基孝中學吳裕彤: 如何能做到冷靜地感受氛圍這個步驟? 廖偉棠: 把個人感情當作觀察的一部份,冷靜地記下來,例如傷心這情感。還有便是引起的傷心的事物和情景。

記事記情記心聲 日記言志證史迹

從小養成寫日記的習慣,是提升寫作技巧的其中一道良方,因為經常紀錄每日的生活點滴,既可培養觀察力,亦能將個人感受化成文字,表達心中所想。 作家兼資深編輯李洛霞主持的高小組「作家精讀坊」,以「日記:記事、記情、記心聲」為題,向小作家介紹四本以日記為體裁的讀物:《水嵐村紀事》、《安妮日記》、《愛的教育》,以及《中國留守兒童日記》,加深他們對寫日記的興趣和認識,同時了解書中社會當時的情况。 《水嵐村紀事》反映山村風光及文化 《水嵐村紀事》原本是山村少年詹慶良的日記,因戰亂散失,後輾轉流落於上海舊書攤,被復旦大學歷史學者王振忠教授發現。長期從事徽州文化研究的王教授,對江西水嵐村(舊屬徽州)村民詹慶良於1949年寫的日記作為線索串起的徽州文化紀事甚感興趣,不惜長途跋涉遠赴水嵐村,決心尋找原作者,以進一步探索;在機緣巧合下,沒想到在村口遇上的第一個人就是詹慶良本人。他倆相見時,詹慶良已是高齡老人。 詹慶良一生從未離開過偏遠的家鄉山村,卻能書寫出色的生活實况,他的日記除了生動地描述了當年水嵐村的風光,亦紀錄了他的家事、上課的情况以及每天所學。李洛霞節錄其中一段日記請小作家朗讀:「午刻回家用飯,看見一隻貓兒捕着一隻老鼠,在地上玩耍,忽把鼠放行,忽又把鼠捕來,可謂是貓兒以鼠為戲,想古時諸葛亮七擒孟獲一樣的,正想之間,突見他已把老鼠吃了,於是不免一歎!」詹慶良以諸葛亮「七擒孟獲」作比喻,小作家都認為用得恰到好處。另一段寫戰亂心情亦精彩:「昨日人家屋前,有烏鴉鳴起,鳴得人心不安;今日人家屋後,也有烏鴉啼起,啼得人心不樂。逢此年亂時期,人怕此鳥鳴禍,我也怕此鳥鳴憂。」 《安妮日記》少女逃難紀實 由安妮.法蘭克所著的《安妮日記》於1947年初版發行,自此被翻譯成多國語言,共有多個版本在不同國家流行,廣受閱讀。日記主要紀錄了安妮一家在納粹時期的生活情况,側寫了當時猶太人在荷蘭的悲慘生活,以及其時的社會氣氛。同時,日記亦記下了安妮在密室躲藏的環境和生活,她個人的理想、感受、信念和抱負,以及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李洛霞提到當時安妮及其他猶太人在避難時會盡量往身上穿衣服,有小作家問為何安妮不拿皮箱,李洛霞一邊解釋歷史背景一邊引導他們思考,小作家最終明白安妮等人為掩人耳目,因此不會提着行囊,而將日常衣服盡穿身上,方便竄逃。 《愛的教育》感人故事影響百年 《愛的教育》是一部意大利兒童文學作品,是作者愛德蒙多.德.亞米契斯想像一位四年級學生的敍事角度而創作的日記體小說,有別於一般以紀錄真實生活為主的日記寫作。原著於百多年前完成,作者將小男孩身邊發生的感人小故事記下來,並加入一些啟發性文章,展現出對國家、社會和民族的大愛,以及父母、師長及朋友間的小愛。李洛霞指出,往後很多為人熟悉的感人作品都出自該書,例如《少年筆耕》及《爸爸的看護者》等,可見其影響力百年不衰。 《中國留守兒童日記》思親情切 《中國留守兒童日記》作者楊元松收集內地農村兒童所寫的日記並結集成書,李洛霞表示,生活於安逸社會的小作家,透過書中內容可了解那些父母在遠方打工的留守兒童,生活苦况及思念摯親之情。尤值得注意的是他們的學習狀况。李洛霞引述楊海香2011年9月18日的日記:「今天下午,我回家就吃飯,吃完飯就去背玉米。我的腳很痛,可我要是不去的話,那玉米就背不完了。再說如果今天不去背,明天也還得去背。明天要讀書,今天不去背的話,明天就要請一天的假,就學不到知識了。」言簡意賅之餘,不免令人扼腕嘆息。 李洛霞表示,讀《中國留守兒童日記》,可欣賞留守兒童遣詞用字上苦中作樂的幽默寫法,像岳朝龍2010年4月8日寫道:「我們想吃點東西都很難……想啊!想啊!想得口水直流三千尺,想吃個包子竟難於上九天!」這段跟李白的〈望廬山瀑布〉:「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挂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何其相似! 閱讀日記著作 了解時代背景擴視野 李洛霞總結:「除了《愛的教育》,其餘三本日記的作者書寫時並不打算公開內容;日記屬個人私隱,多用於記情和記心聲,筆者往往不大希望其他人看到,最多只會給自己最信任的人閱讀,所以落筆真情流露。」另外,她強調:「寫日記可以訓練文筆,將所思所想經過組織後有系統地紀錄下來。」李洛霞鼓勵小作家多寫日記,以此記事和記心情,也可閱讀那些反映時代的日記著作,既強化寫作技巧,也了解時代背景和作者的寫作動機,擴闊視野。 小作家心聲 謝柏樂 聖公會德田李兆強小學 六年級 今次「作家精讀坊」令我獲益良多,透過講者的分析,使我學到很多新知識,並有機會接觸不同內容的著作。而四本日記著作中,我最欣賞《愛的教育》,因為當中含有不同的故事,各帶有不同寓意,很有意思。 易卓瑩 聖文德天主教小學 五年級 過去沒有寫日記的習慣,但經過今次活動,明白到寫日記可以提升寫作技巧,因此萌生寫日記的念頭。我本身對歷史很有興趣,因此愛讀《安妮日記》,也希望了解更多該書的時代背景。

「悅讀」路邊攤作品 學寫作題材

創作源於生活,日常接觸和感受的微細事情,都可以成為寫作的元素。已出版多本故事作品,小說及專欄作者唐希文,在明報及語常會舉辦的作家精讀坊中,帶來繪本作家路邊攤的作品,透過當中的故事內容,跟初小學生分享最常採用的創作題材,啟發創作靈感。 路邊攤作品利用圖畫和文字表達出各種有趣的生活點滴,內容具生活化,能作為學生參考的素材。唐希文坦言:「有家長可能擔心學生只看圖畫不看文字,但其實繪本有助刺激他們的創作靈感。」唐希文借用路邊攤的故事,讓學生動動腦筋,猜想當中的情節,然後將故事娓娓道來。 有故事講述一班小朋友在宿營時遇到外星人,害怕得哭泣和躲在被窩,學生在第二天帶老師回去外星人出現的地方,才發現原本是一棵仙人掌。唐希文指示:「外星人與仙人掌有多相似?有些情況很難用文字表達畫面,但用圖畫表達就很清楚,亦有助聯想。」另一個故事講述故事角色乘坐計程車時,可機說「前面有妖孽!」,唐希文讓學生猜想發生什麼事,原來司機說的是「前面有油入。」唐希文指出:「這個故事有趣的部分在於文字,用圖畫就很難表達得到。」 學校和家庭最常寫 唐希文借路邊攤的故事,分享常用的創作題材。她指出:「學生最常寫的是校園生活。」路邊攤的故事將同學分類,有乖巧讀書型、存在感薄弱型。學生紛紛形容當中的外型和行為,例如乖巧的學生經常補習、戴眼鏡、非常正義等。形容地獄老師時,有學生表示:「地獄老師會因為一位同學做錯事,要全班同學一起罰站,小息也不能玩。」日常接觸的人和事,往往就是寫作的靈感泉源。 家庭成長是另一個經常用的題材,例如描寫父母、兄弟姐妹或親友。唐希文要學生分享父母的謊言,有學生說:「媽媽說帶我補習,誰知原來帶我去看恐怖片,相信是她自己想看。」唐希文要學生想想:「說謊的背後動機是什麼?發現是謊言後有什麼反應?」有學生說:「感覺很失望和憤怒。」亦有學生說「最初很不高興,但知道是謊言後卻會高興。」唐希文讚賞:「這些情緒轉變,對事件的真實感受,正是每個人在創作上的不同之處。」 用想像力創出新意 路邊攤為動物朋友製作「人物角色表」,描述貓兒的性格、專長、魅力和嗜好,又將「貓奴」在養貓前後的生活作出對照。唐希文指出:「要描寫同一隻貓,可利用想像力寫出不同之處,例如我是貓,沒有人在家時,我會做什麼?」加點想像和創意,身邊的動物朋友也可變成故事。 生活態度會改變人的思想和行為,懶惰,你有什麼妙法?脫鞋時不解鞋帶,是因為不想綁鞋帶。將鬧鐘放在遠處,是要令自己不能懶床。學生的懶人之道,其中一樣就是要一部自動做功課機。唐希文列出地獄或天使老師、父母的謊言、動物不為人知的秘密、懶人的理想家居為題目,讓學生分組創作和當眾分享,許多組別都選擇地獄老師或懶人的理想家居,活用生活與想像。 小作家心聲 顏謙兒 浸信會沙田圍呂明才小學 三年級 喜歡寫作,想到什麼就會寫。會寫天馬行空的內容,也會寫生活內容,例如寫生活上不愉快和有趣的事情,再看也覺得有趣。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最喜歡用問答方式來得出結果,覺得很高興。我選擇了懶人的理想家居,希望客廳梳化可以在我入屋時,自動過來讓我坐,再返回原位。在今次活動中學到寫作可以很有趣,如果想內容更加清楚,可以畫畫來配合。 陳匡正 大角嘴天主教小學 三年級 參與今次活動是希望提升自己的寫作能力。平日較少寫作,寫作內容較為沉悶,有時會抄襲別人的作品,因為覺得他們的作品比較吸引。這個活動很好玩,最喜歡聽講者演說,例如描寫動物的性格。雖然家中沒有飼養動物,但可以想像一下動物的特性。另外,我選擇懶人的理想家居,因為題材容易構想,例如睡房空間細,可用聲控裝置令睡床有如積木一樣,有需要時可組合成睡床,不需要時會自行入箱。日後再有這類活動也想參加,希望多學習描寫文的寫作方法。

2013/14 學年「小作家培訓計劃」開學禮暨寫作交流會

《明報》與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語常會)合辦的「小作家培訓計劃」,日前舉行2012/13 學年計劃畢業禮暨2013/14 學年計劃開學禮,主禮嘉賓張灼祥勉勵同學多讀多寫,為朝着作家目標做好準備。而隨着開學禮儀式啟動,新學年的「小作家培訓計劃」正式揭開序幕,透過一系列創意、互動兼備的活動,以期增強小作家的邏輯思維、觀察力及溝通能力,提升同學的寫作水平。 多元化活動推動寫作興趣 「小作家培訓計劃」專為中一至中三學生而設,在為期一學年的計劃中,大會將舉辦多個培訓班及流動教室,教導學生認識不同的文體,同時推動他們對寫作的興趣。 2012/13 學年有161 名同學畢業,而2013/14 學年的「小作家培訓計劃」報名反應相當踴躍,有來自全港186 間學校超過1,000 名初中生報名參加。經過大會的遴選後,有256 名同學入圍,成為新一學年的小作家。入選同學不但可以參與電影欣賞會、香港景點遊、飲食文化賞析、作家精讀坊及寫作訓練日營等活動,投稿更可獲知名作家給予評語,優秀作品有機會刊登於《明報》,其他作品則會上載至語常會及「小作家培訓計劃」網站,供公眾閱讀。計劃亦設有「每月寫作大獎」、「全年寫作大獎」、「閱讀報告比賽大獎」、「最佳表現大獎」等獎項,鼓勵同學積極寫作及投稿。 張灼祥:寫作需要訓練 開學禮主禮嘉賓,前拔萃男書院校長、現職自由撰稿人張灼祥於致辭時指出,寫作沒有捷徑,不能「打天才波」,必須經過反覆練習,才可訓練敏銳的觀察力和完善文筆。 對於入選「小作家培訓計劃」的同學,張灼祥勸勉大家珍惜難得的機會。「在我還是學生的年代,沒有這麼多培訓機會,要靠自發的動力才可持續投入寫作。參與『小作家培訓計劃』的同學,有基本的根底,更有眾多 導師幫一把,機會難得。」他亦希望參與計劃的同學能堅持多投稿,以認清自己的優點和不足之處。張灼祥認為,既要珍惜機會,欲達成夢想,更要積極爭取。他透露退休前,校內同學與他校學生共7 人來找他,表示處身末代會考,百感交集,很想撰文記錄其時的心情,並擬結集出版,希望校長能借錢給他們圓夢。張灼祥說其志可嘉,於是予以鼓勵,而他們從撰文至編輯,全程親力親為,當中艱辛可想而知,但終於完成心願,自資出版了一本有關末代會考生的書籍,名為《十二萬分之七的心事》。

剖析小說創作 巧設懸念 發掘靈感

寫作與創作靈感,好比汽車與燃料的關係,若欠缺靈感持續不斷地推動,文章很多時就不能創作下去。2019年的小作家寫作迎新營中,大會邀請了作家袁兆昌和厲河,以自身的創作經驗,向小作家們傳授尋索靈感、創作故事及設定角色等寶貴的心得,令一眾小作家都獲益良多。 不少人迷上偵探小說,最愛在閱讀過程中猜想誰是兇手。為了吸引讀者追看下去,作者必須製造各種懸念,令故事情節更加曲折離奇。今次作家厲河便以自己創作的《大偵探福爾摩斯》系列為例,引導小作家如何運用偵探小說的懸疑手法進行創作,從人物性格、巧設懸念入手,創作出精彩的推理故事。 曲折情節 引發讀者好奇心 《大偵探福爾摩斯》系列原型來自英國作家柯南道爾於130年前創造的偵探人物—福爾摩斯。在厲河改編下,主要角色都變成了動物,例如福爾摩斯是一隻狗、助手華生變成一隻貓,不變的是福爾摩斯仍然充滿智慧,四出破解各種奇案。厲河說:「在偵探小說中,懸疑是最重要的部份,它可以令故事情節一波三折,結局常常出乎意料之外,令讀者欲罷不能。」作者可以利用不同的方法,在偵探小說裏製造懸疑氣氛,例如尋找疑兇、提出謎團,甚至是埋下線索,都可以引起讀者的好奇心,渴望知道隱藏的真相。 利用角色視點 營造懸疑氣氛 小作家也可以利用故事裏的配角,協助營造緊張及懸疑的氣氛,通過他們的視點,交代故事情節。「其中一段改編故事中,我刻意寫華生躲在睡床底,偷聽福爾摩斯與疑兇的對話。這種安排讓讀者通過華生的眼睛,觀看福爾摩斯怎樣查案;另一方面亦因為華生匿藏的位置,令他不能看清全部事實,將最關鍵的真相隱藏起來,達到引起讀者好奇的效果。」 同樣,角色之間的對話,也可以引發懸念,厲河寫華生年少時到貧民醫院當實習醫生時,從另一位實習醫生口中得知院長、外號「赤鬍子」生人勿近的駭人傳聞。「這個時候『赤鬍子』尚未現身,讀者卻從角色之間的對話預知其性格,從而引起他們好奇及猜想,院長為何如此恐怖?」 設計事件 塑造人物性格 除了製造懸念外,厲河認為無論是創作偵探、科幻及愛情小說,塑造角色性格也是非常重要,這樣才能夠在讀者心中留下鮮明印象。「介紹新角色時,切忌平鋪直敘,如『他是一個小氣、衝動或正直的人。』這樣不能引起讀者的興趣;小作家反而要設計一些事件、爭論來突出他們的性格,讓讀者更易投入這些角色之中。我寫扒手小兔子出場時,正是偷竊時被福爾摩斯逮個正着,仍在不斷掙扎,顯示他頑皮的性格;而房東太太的遠房親戚愛麗絲,經常要追福爾摩斯繳交房租,所以我將她寫成一個牙尖嘴利的女孩子,連福爾摩斯也拗不過她。」厲河建議小作家多閱讀日本名家松本清張的作品,並鼓勵他們提筆作,以《XX的神奇雨傘》為題投稿。 學生心聲 陳心悠 香港青年協會李兆基小學 小五 ❝我是厲河的書迷,最愛《大偵探福爾摩斯:指紋會說話》一書。我在平日寫作時習慣直腸直肚。在這次活動中,我學到運用懸疑的寫作手法,令文章更有趣味。❞ 孫博仁 聖保羅書院小學 小四 ❝我希望成為小作家,培養自己寫作的興趣。今次學到懸疑的寫作技巧外,厲河也特別提醒小作家要「盡快入戲」,適時解謎或揭曉答案,才能牽引讀者。❞ 借鏡古典文學和動畫 為小說創作滲入更多靈感和想法 更多小說及創作參考 本屆及歷屆小作家「佳作共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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